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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苏】囚徒困境8-10(完结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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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了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
明明是沙雕的内核喜剧片的大纲,却迷之演成了犯/罪动作片
内含微量瓶邪
***
 
8
 
“第七天了啊。”

“嗯?什么七天?”苏万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,集训期里他随时保持着神经紧绷,以防备黑瞎子随时可能落在他头上的脑瓜崩或者小石子。他已经比一开始进步了不少,闪避率可以高达16.7%了。
 
“今天是合同的最后一天,你马上就自由了。”黑瞎子擦着随身的短刀,轻描淡写地道。

“哦。”苏万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来找自己麻烦的家伙已经被解决了,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,这难道不是他一直以来的企盼吗?可此刻他的神色里,只有一种无可适从的茫然。

“怎么,不开心?在我这呆得乐不思蜀了?”

“怎么可能,我巴不得赶紧结束你的魔鬼训练,回我家大别墅去。”下意识地反驳着,苏万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。他把心里涌起的不可名状的沮丧,极力解释为对师父即将回到孤寡老人状态的同情。

黑瞎子吩咐他吃过晚饭就可以走了。苏万慢吞吞地收拾着行李,装几件东西就停下来望望这四合院里的一砖一瓦草木陈设,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回忆也一起塞进他满满当当的登山包里。

等黑瞎子送苏万出去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巷弄里没有灯光,月亮也隐在了阴云后。苏万没师父那么强的夜视能力,生怕自己的鼻梁被随时可能出现在前方的墙撞平,赶忙打开手电筒才有了安心感。

为了驱散赶路的枯燥,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
“师父,你这些天净教我怎么躲闪了,为什么不教我打人呢?我也想跟你似的,砰——唰——咚——咣当——就把坏蛋放倒了,跟超级英雄似的,那多酷啊。”苏万话里有点崇拜,也有点小怨念。

黑瞎子听着苏万抑扬顿挫的语调额角突突直跳,心里说你这都什么破拟声词,还超级英雄,我这是出车祸被撞飞了还是切墩颠勺炸厨房呢?给这傻孩子的语文老师默默点了根蜡,黑瞎子硬着头皮接下了这番恭维,敷衍说:“小孩子别一天天想着打打杀杀的,地痞流氓来揍你的时候能躲开死不了就行了。再说你资质这么差,练了搏斗术也只能使成花拳绣腿。”

苏万不服气地怼回去:“我早就看透了,你就是怕我学太多,以后变得太强了抢你饭碗。”

“可不是嘛,我就这一个来钱多的行当,要是被你抢了生意,只能去天桥上拉二胡了。”

“那我就到你旁边吹萨克斯,肯定比你赚得多!”苏万抢生意上了瘾。跟幼儿园吵架似的,一边绊着嘴一边俩人就都笑了。这些日子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,很久没这么舒缓过了。

黑瞎子止了笑,对苏万说:“出来了,你沿着这条路走几百米,就能拦到出租车了。”

苏万才注意到视野已经开阔起来,前方有了稀稀疏疏的路灯。他回头看黑瞎子已经在原地站定了,并不打算再继续跟他往前走。

“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?”苏万问出这个他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
“只要你找得到路。”

这是一句肯定的回答吗?可就算走过两次,苏万怎么可能记住那条复杂的路线。他迟疑地问:“你能给我一张地图吗?”

黑瞎子笑了笑,“让你睁着眼睛走一回,就已经是天大的破例了。也就是你笨记不住,否则早该被灭口了。要是让破解图流出来,房东肯定气得逼我把房子买下来不可。”

土豪苏万差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事我替你买,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回答里明显的拒绝意味。诀别的最后时刻,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,然而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
“后会有期,保重。”苏万简短地告了别,逃一样地大步往前奔去。他走出一段距离,实在忍不住了才敢忐忑地回头望去,发现路的另一端早没了那个人的身影。

苏万还没来得及难过,就听到前方十字路口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。他一抬眼正巧看见一辆出租车开近,赶紧跑上去拦了下来。

坐进这现代工业文明的产物里,苏万才终于有了点回归正常社会的实感。他对司机报了自家地址,然后一周以来头一次打开手机。

父母在国外谈生意,唯一可能联系他的黎簇知道他的打算,所以苏万并不担心自己人间蒸发的这些天会引发什么骚动。他进入阔别已久的游戏里清体力,状态栏突然跳出了好几条黎簇的微信消息。

『小心』

『别一个人行动』

『他破产了』

『还没死心』

『要绑架你』

车猛地停下来。苏万一抬头,对上后视镜里一双掩不住戾气的眼睛。

凉了。上贼船了。

苏万赶紧扭开车门想跑,还没来得及伸腿,就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揪住领子拖了出去,失去平衡摔在地上。一条腿冲他狠狠地踹过来,他在视觉适应周遭的黑夜之前,先感受到袭来的一股气流,连忙凭本能往反方向打了个滚堪堪避开,无比庆幸黑瞎子给他点了闪避技能。要是结结实实地挨上这一脚,他不知道自己会断几根肋骨。

苏万一骨碌翻身起来,迅速观察了一圈环境。这里不知道是哪儿的荒郊野外,他身处一个仓库前面,周围只有些灌木杂草,无法藏身。敌人至少有两个,正在向他逼近,可以说是陷入绝境了。

不,还不能坐以待毙。苏万感到一记拳风直奔面门而来,在飙升的肾上腺素的助攻下,他矮身躲过,反应速度快得连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。敌人由于惯性往前冲了些距离,苏万就势绕到他后背伸手一碰,这个壮汉忽然就浑身抽搐地倒了下去。

随身携带电击器果然是个好习惯。他包里还有些别的好东西,可惜被留在车里解不了近渴。

没等苏万喘匀一口气,他余光便瞥到一炳银白的刀刃朝自己劈来,躲已经来不及了,连忙横起手臂用袖口藏的刀格住。这及时的一挡成功了,虽然他的虎口连带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。他还想再挣扎一下,直到冰冷的枪口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。第三个人的出现宣告了他的末路。

再训练个一百年自己搞不好能学会赤手空拳躲子弹,但现在他可做不到。苏万颓然地松开手,短刀连同最后的希望一起掉落在地上。

这时他忽然听到子弹破空的声音,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脑袋开花了,却见拿着枪的男人闷哼一声倒下。另一个持刀的人惊慌地想把苏万拉到胸前做肉盾,被高度紧张的苏万一记电击弹开了些。两人分开的一瞬,另一颗子弹在那人胸前开了朵血花。

他们之前离得太近,即使开的是低档,苏万自己也难免被电流波及,腿一软跪在地上。他精神恍惚犹在梦里,对短短数秒内局势的逆转感到难以置信。他抬头看子弹飞过来的方向,仓库的屋顶上黑瞎子朝他招了招手,然后潇洒地纵身跳到地面,打了两个滚作缓冲,起身向自己走过来。
 
 
 
9
 
苏万一把抓住黑瞎子朝自己伸过来的手,借力站起来,然后扑进他怀里,紧紧环住他的背。之前被肾上腺素强压下去的恐惧、委屈一瞬间爆发,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。

黑瞎子搂着苏万的腰,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没事了,你做的很好。”

苏万靠在他身上哭了个爽,缓过来一些以后,委委屈屈地问:“你怎么会来,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。”

“别误会,我哪有那么变态。我就是以防万一在你口袋里放了个发信器,看见你没往市区的方向去,可能出事了,就跟过来了。”黑瞎子赶紧澄清。

“那你怎么来这么晚,还冲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开枪,也不怕手滑把我也给崩了呜呜呜呜……”苏万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,低头在黑瞎子脖子上愤愤地咬了一口。

来了也是错,不来更是错,这小崽子脾气还挺大,是不是改天得找哑巴讨教一下该怎么哄人?黑瞎子无奈地说:“我准头好,肯定打不着你,对你师父有点信心成吧?我说,合同都过期了,咱俩已经没关系了,我好心好意大老远的跑过来救你,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?”

苏万很想翻个白眼,可惜眼睛被泪水浸得酸涩,没能成功。“你把手从我屁股上拿下去再说咱俩没关系。”

“不好意思,我错了,有关系,而且还可以再进一步。”说着黑瞎子得寸进尺地揉了揉,手感还挺不错,有点上瘾。

苏万叹了口气,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不靠谱的家伙吃死了呢,真是斯德哥尔摩晚期。

不过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不靠谱。

现在月黑风高的,气氛正佳,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,眼看就要亲上。结果黑瞎子突然把苏万推开,往他身后的方向走。苏万一脸懵逼地回头,发现第一个被电倒的男人缓过来了,正在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
黑瞎子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把他打晕,“老哥,当电灯泡打扰别人谈恋爱不太好,出门当心遭雷劈。”

苏万噗嗤一声笑出来。黑瞎子打完了人回来继续搂着他,在他脸上先亲了一口。“来,咱继续。”

缠缠绵绵地亲吻了一会儿,他们打算离开了。临走之前苏万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堆烂摊子没处理,问道:“这个现场该怎么办?要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吗?”

黑瞎子轻松地说:“不用管,我刚才联系了我一同事过来,他毁尸灭迹是专业的。我刚才上屋顶的时候,顺便看到仓库里头有些好货,他见了肯定高兴。我把车停在仓库后头了,咱们走。”

苏万疯狂暗示:“这儿太黑了,我看不见路。”

黑瞎子疯狂装傻:“你不是有手电筒吗?”

“落那边的出租车上了……你这个人有没有情调啊?!”苏万气鼓鼓地去抓他的手。

黑瞎子笑着闪开,趁苏万不注意,把他打横抱起来转了两圈。“现在满意了没?”

苏万窝在他怀里认真地思考了几秒。“还凑合,资质没差到无可救药。”
 
 
两个人坐在黑瞎子的车里,目的地是苏万的别墅。

黑瞎子好奇地问:“那些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这么穷追不舍地收拾你?”

苏万有过刚才的惊魂经历,现在终于到了一个安全的空间,很是放松。“是我老爹的商业对手,听说之前资金上遇到点麻烦,正焦头烂额呢,两个大客户又被我家截胡了,就怒了呗。鸭梨刚才告诉我,他已经破产了,想绑架我从我家勒索笔钱。不过刚才他手下人又刀又枪的,根本是杀人的架势吧…丫自己卖假货被客户发现了,丢了生意反而怪我家挖墙脚咯?”

“他们掏枪也是被你逼的,谁能想到你看着这么弱,居然是个随身带电击器的刺头。不愧是我徒弟,很有前途。干我们这行的,采购热兵器是有备无患,难得有机会用到一次,确实免不了有奸商耍滑头。你一说假货我想起来,上次哑巴——就是我一同事,去野地干活,好不容易没了在城里只能用冷兵器的拘束,结果是枪也不响炸药也没炸。本来一挂炮仗就能解决的活儿,只能上去跟对面二三十个人肉搏了。”

“啊,这么倒霉?干得过吗?”

黑瞎子轻描淡写地说:“甭担心,都用不着刀枪,给他根香蕉就能从三十米外把你砸死。不过近身打难免挂点彩,回去让小三爷——就是我老板,他对象——看见立马就不乐意了。他这个人脾气软,你怎么逗都没事,他不跟你真生气。可哪个不识相的动他家哑巴一根毛,丫敢直接拎块板砖拼命去。”

苏万脑补了一个不会嚎叫的哑巴泰山在热带雨林里荡着藤蔓扔香蕉,又想象了一团炸毛的小鸡崽扑棱着翅膀护在泰山前面蹦跶。这一行果然没什么正常人。

黑瞎子继续讲,“…结果他立马就坚决让吴家连带张家一起换了个供货商,原来那奸商正资金紧张,死缠烂打了好一阵子也…”

“等等等等,“苏万感觉哪里不对,连忙打断,”那卖假货的军火商是不是姓钟?”

黑瞎子点了点头。“我记得好像是。莫非……”

苏万艰涩地叹了口气,“得了,对上了。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八百万啊?”

“哎,我们照顾你爸生意还不好嘛?这都是缘分。”黑瞎子深情款款地偏头凝视着他,“就像我看到你第一眼,就觉得——”

“觉得你冰封的内心被爱情的烈火融化了?”

“——觉得你的体型特适合钻我家的地道。”

苏万无话可说,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货气到折寿。
 
 
 
10
 
这两天吴老板的右眼皮一直在跳,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在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时候,这种不好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 
“歪,我这两个月不接活了,被金主包养了,要去度个蜜月。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多担待着点儿,改天请你们喝喜酒,挂了,拜——”

于是因工作愈加繁忙而与老张见面次数锐减的吴老板暴躁了,以“业务骨干消极怠工,营业收入严重下滑”为由,扣了倒霉的王盟三百块钱工资。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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